提到男同性戀,就讓我想起有一回在個名為「資治通鑑」的
課堂上討論東晉(就是魏晉南北朝裡的那個東晉)政局(這
堂課是藉由閱讀司馬光《資治通鑑》的記載且佐以其他史料
來探討當時政治情勢,上學期看三國,下學期是東晉),讀
到周顗(字伯仁,就是王導所說「吾雖不殺伯仁,伯仁由我
而死」的那個伯仁)與王導相處的部分,說到王導十分看中
他,曾經頭枕在周顗的膝蓋上,指著他的肚子說:「此中何
所有也(這裡面有什麼)?」周顗回答:「此中空洞無物,
然足容卿輩數百人(是說我遠比你優秀太多了)。」王導卻
不以為意。 因為周顗當時是位「少有重名,神采秀澈(年輕時是個有名 氣的翩翩美男子),雖時輩親狎,莫能媟也(頗耐人尋味的 一段話)」,所以我針對枕膝指腹的部分詢問老師他們是不 是有「同性」情誼,以看笑話的心態等待他的回答,沒想到 老師的一句話「你怎麼知道古人的那種行為就是現代人眼中 的同性戀?」登時讓我啞口無言! 說到這兒,不由地感慨當時年紀小(大二)且經驗不足(不 太會和老師強辯),留下些許疑惑,等到後來接觸收集了同 志的資料,或許證明了我的觀察並不是空穴來風,沒有根據 的揣測! 其實中國歷史上對於同性戀的記載不少,如最早的文學作品 《詩經•鄭風》中就有數首歌詠同性情愛的詩篇:
山有扶蘇,隰有荷華。 明白紀錄於史籍的同性戀實例,例如戰國時魏王與龍陽君的 「龍陽之好」、楚王與安陵君「安陵之好」、衛靈公與彌子瑕 的「分桃之愛」、西漢哀帝與董賢的「斷袖之癖」等最為著 名,這些成語則成為形容同性情愛的專門術語。 「分桃之愛」的典故是彌子瑕將享用一半的桃子分給衛靈公 吃,等到他年長色衰,此事卻變成衛靈公入他於罪的口實。 「龍陽之好」則是龍陽君未雨綢繆,利用一次與魏王釣魚的 場合,以得大魚而欲棄前魚為喻,暗示他害怕魏王有了新人 會忘記舊人,於是魏王下令若有人敢再獻美男子來則誅全族 。 「安陵之好」的故事與其雷同。 「斷袖之癖」是講漢哀帝與董賢的恩愛:因兩人同眠一榻, 哀帝睡醒要上朝時發現董賢壓住其袖子而未覺,不想吵醒他 所以揮刀斷袖乃起,成為千古美談。 到了魏晉時,人們衝破統治集團虛偽的道德與禮教束縛,有 投射意味的人物品藻之風大盛(如《世說新語》),儀表也是 品評的重點之一,例如清談人士面敷白粉,口塗朱丹,手持 羽扇,以藥酒助性,陰柔的「男性美」成了「風雅」之標誌, 對於同性戀情愛的歌詠讚美並不隱晦,且世人莫不趨之若 騖。如名詩人阮籍《詠懷詩》第十七首:
昔日繁華子,安陵與龍陽,
孌童嬌麗質,踐董復超瑕。
可憐周小童,微笑摘蘭叢。 至於明清艷情小說中,對於同性戀色情場景情節的描繪更是 屢見不鮮,著名的有《金瓶梅》中的西門慶與書童、《紅樓 夢》中的賈寶玉與秦鐘、《聊齋誌異》裡的何子蕭和黃九郎 等等,都是關於男同性戀的性愛、情愛較多。作為《金瓶梅》 續集之一的《隔簾花影》,在第二十二回裡則赤裸裸地描述 女同性戀的性行為,不過比起男同的記載好像少了許多! 關於西方的同性戀時代最有名的就是希臘羅馬時期了!不管 貴族平民、軍隊、運動會中的裸體競技、師徒關係、哲學、 文學藝術作品中,同性戀行為是極為平常的現象。而當時描 述女同情愛文學作品中的箇中好手即是女詩人莎浮(Sappho) ,她的作品袒露了同性情人間的愛戀、狂熱、猜忌、忌妒與 失戀等複雜情感,但大部分作品被中世紀教會以有害風化的 罪名焚毀,只剩下一些斷簡殘篇,例如這篇表達自己女弟子 即將出嫁的痛苦心情:
在我眼裡他(新郎)好像一位神祇, 雖然有解構主義等理論及所謂「現代」的眼光,了解到人會用不同的立場眼光、時代背景、人種國家來看待一件事物是 很平常的,然而從這些觀察中又可發現種種共通的人性。而 這些「人性」所引發的各種情緒情境與處理方式,更是雅俗 共賞的文藝巨著中能產生戲劇張力、引起強烈共鳴之愛不釋 手的題材了。 所以,現代被視為是愛侶間有的親密動作,到了古代就變樣 了嗎?!或者是說,自古以來就有的同性情愛,難道會因為 後來的歷史消音、道德束縛、法律壓迫與醫學扭曲而銷聲匿跡嗎 .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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